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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我与劲牌的故事83】有劲酒,皆故乡
2023.04.18 15:35:46

1997年一个冬日的早晨,在亲人不舍的泪眼中,我离开了家,远赴深圳打工。汽车驶过家乡结霜的原野,驶过圆圆的清浅的池塘,驶过青黄斑驳的小山。远方,萧疏的小村庄,寂寞横卧,几缕炊烟在清冷而广漠的天宇下如长长的风筝线,一头连着故乡,一头连着未知的他乡。

深圳宝安富士康,枯燥而单调的流水线,宿舍食堂车间三点一线的固定轨迹,一天天地膨胀我思家想家的怀念,多少个夜晚我偷偷地将头埋在被子里流泪,又不敢哭出声,情绪的压抑让狭窄的宿舍愈发显得逼仄而拥挤。

在那孤寂的日子里,有同在深圳的男同学辗转找到了我的地址,给我写信,也温暖了我。在鸿雁传书中,两颗年轻的心慢慢靠拢,贴近。

冬天的黄昏来得特别早,六点多,夜色就在厂区蒙上了一层浅浅的黑纱。加完班的我,一个人慢慢走向食堂。隔着老远,就看到在传达室昏黄的灯光下一个瘦长的身影孤单单地站着。灯光斜铺,人影与树影融为一体。

走近,是他。抱着半塑料袋大红富士苹果,坐了五个多小时的车,一路打听,找到了我。他也见到了我,憨憨地笑着走近。莫名地,我的泪突然涌了出来。他有些措手不及,慌慌忙忙地拿出一个大苹果,塞在我的手上。

望着眼前这个早就熟悉的大男孩,我的心不自觉地颤了颤,细腻、柔软。我没有去食堂,而是带他出了厂,进了我从没进的小餐馆。

点了菜。我们面对面坐在一起,相视间,又莫名一笑。店老板是个年轻的女孩子,鬼精鬼精的:“难得见个面,喝点?”

他愣了愣,抬头看了看我。我展颜一笑:喝。

我酒量不大,有小瓶装的吗?他问女孩。当然有。中国劲酒,小瓶装,红色吉利,喜庆。有缘人,喝劲酒,更添缘。女孩背书一样熟练。

中国劲酒,这不是我家乡的酒吗?我很兴奋,他也异常高兴。快,拿一瓶。

在温暖的微黄的灯光下,那柔顺的红色酒液微微晃荡,那起伏的波浪如一圈圈涟漪荡出酒杯,润湿我的心,温暖我的心。

千万里的他乡啊,一瓶劲酒让从未喝酒的我品尝了家的味道。劲酒,劲酒,有家有爱。

1999年,我和已返回家乡的他已明确了关系,并且再次踏上了去往中山的打工之旅。这一次,和我们一起的还有另外几位同乡。

如果不是怕火车上不能带酒,我们几人都准备带几瓶劲酒。好在劲酒已是遍销全国,不用担心买不到。

那时的中山沙朗。还没有完全开发,厂区旁边有大片大片芦苇,青翠秀碧。万顷苇涛,逐风起浪。思乡时,便在满天白云下,一地芦苇里,我们几个人拿上几瓶小劲酒,就着几包榨菜,一袋黄泥花生,席地而坐。我负责给他们倒,做好服务。酒到酣处,便总有人唱起《九月九的酒》,只是歌词改成:

走走走走走啊走

走到九月九

他乡唯有劲酒

才有问候

走走走走走啊走

走到九月九

家中才有自由

才有九月九

亲人和朋友

举起杯 喝劲酒

饮尽这乡愁

醉倒在家门口

几杯家乡酒,满怀故乡情。劲酒就是那根风筝线,让年轻的心啊,飞过了千山万水,连起了家,连起了爱。

2021年, 儿子上大学, 我们一起送儿子去合肥。临行前,我们商量带点什么土特产给他宿舍的舍友。最后决定,带上黄石港饼、珍珠果米酒以及劲酒。儿子原本不同意带劲酒,理由当然很充分:学生哪能喝酒呢!最后老公拍板,带上几瓶:你不是麻烦了你们辅导员吗,送给他吧。再说劲酒健康、养生。

当晚,我们就住在酒店,老公要了一瓶小方劲,自斟自饮,自得其乐。儿子见状,对我说:爸爸年纪大了,以后你要管着他,不能让他多喝酒,实在要喝,就喝劲酒。养生不伤身。老公一阵尴尬,我则笑而不语。

第二天,我们送儿子进校,隔着栅栏,目送儿子的背影消失在人流中。

几天后,儿子打电话回来,很兴奋,说辅导员很喜欢劲酒,说劲酒质量好、口感好,以前只是听说,但没喝,这次喝了,果然名不虚传。辅导员还回赠了儿子一些安徽特产,他和舍友们分享了,大家都很高兴。

感谢劲酒,儿子因此在他乡收获了一份好人缘,减少了思乡的惆怅,融化了念乡的忧思。

背井离乡处,皆是他乡;而有劲酒处,皆是故乡。劲酒劲酒,故乡的酒。

作者:黄世新(湖北黄石)